圆觉经 · 威德自在菩萨

周 · 释迦牟尼

于yú是shì威wēi德dé自zì在zài菩pú萨sà,在zài大dà众zhòng中zhōng即jí从cóng座zuò起qǐ,顶dǐng礼lǐ佛fó足zú,右yòu绕rào三sān匝zā,长cháng跪guì叉chā手shǒu而ér白bái佛fó言yán:“大dà悲bēi世shì尊zūn,广guǎng为wéi我wǒ等děng分fēn别bié如rú是shì随suí顺shùn觉jué性xìng,令líng诸zhū菩pú萨sà觉jué心xīn光guāng明míng。承chéng佛fó圆yuán音yīn,不bù因yīn修习xí而ér得dé善shàn利lì。世shì尊zūn,譬pì如rú大dà城chéng,外wài有yǒu四sì门mén,随suí方fāng来lái者zhě非fēi止zhǐ一yī路lù,一yī切qiē菩pú萨sà庄zhuāng严yán佛fó国guó及jí成chéng菩pú提tí,非fēi方fāng便biàn。唯wéi愿yuàn世shì尊zūn广guǎng为wéi我wǒ等děng,宣xuān说shuō一yī切qiē方fāng便biàn渐jiàn次cì,并bìng修行háng人rén总zǒng有yǒu几jī种zhǒng,令líng此cǐ会huì菩pú萨sà及jí末mò世shì众zhòng生shēng求大dà乘chéng者zhě速sù得dé开kāi悟wù,游yóu戏xì如rú来lái大dà寂jì灭miè海hǎi。”

作zuò是shì语yǔ已yǐ,五wǔ体tǐ投tóu地dì,如rú是shì三sān请qǐng,终zhōng而ér复fù始shǐ。

尔ěr时shí,世shì尊zūn告gào威wēi德dé自zì在zài菩pú萨sà言yán:“善shàn哉zāi!善shàn哉zāi!善shàn男nán子zǐ,汝rǔ等děng乃nǎi能néng为wéi诸zhū菩pú萨sà及jí末mò世shì众zhòng生shēng,问wèn于yú如rú来lái如rú是shì方fāng便biàn。汝rǔ今jīn谛dì听tīng,当dāng为wéi汝rǔ说shuō。”

时shí,威wēi德dé自zì在zài菩pú萨sà奉fèng教jiào欢huān喜xǐ,及jí诸zhū大dà众zhòng默mò然rán而ér听tīng。

“善shàn男nán子zǐ,无wú上shàng妙miào觉jué遍biàn诸zhū十shí方fāng,出chū生shēng如rú来lái与yǔ一yī切qiē法fǎ,同tóng体tǐ平píng等děng。于yú诸zhū修行háng实shí无wú有yǒu二èr,方fāng便biàn随suí顺shùn,其qí数shù无wú量liáng。圆yuán摄shè所suǒ归guī,循xún性xìng差chà别bié,当dāng有yǒu三sān种zhǒng。

“善shàn男nán子zǐ,若ruò诸zhū菩pú萨sà悟wù净jìng圆yuán觉jué,以yǐ净jìng觉jué心xīn,取qǔ静jìng为wéi行háng,由yóu澄chéng诸zhū念niàn,觉jué识shí烦fán动dòng。静jìng慧huì发fā生shēng,身shēn心xīn客kè尘chén从cóng此cǐ永yǒng灭miè,便biàn能néng内nèi发fā寂jì静jìng轻qīng安ān。由yóu寂jì静jìng故gù,十shí方fāng世shì界jiè诸zhū如rú来lái心xīn,于yú中zhōng显xiǎn现xiàn,如rú镜jìng中zhōng像xiàng。此cǐ方fāng便biàn者zhě,名míng奢shē摩mó他tā。

“善shàn男nán子zǐ,若ruò诸zhū菩pú萨sà悟wù净jìng圆yuán觉jué,以yǐ净jìng觉jué心xīn,知zhī觉jué心xīn性xìng及jí与yǔ根gēn尘chén皆jiē因yīn幻huàn化huà,即jí起qǐ诸zhū幻huàn以yǐ除chú幻huàn者zhě,变biàn化huà诸zhū幻huàn而ér开kāi幻huàn众zhòng。由yóu起qǐ幻huàn故gù,便biàn能néng内nèi发fā大dà悲bēi轻qīng安ān。一yī切qiē菩pú萨sà从cóng此cǐ起qǐ行háng,渐jiàn次cì增zēng进jìn。彼bǐ观guān幻huàn者zhě,非fēi同tóng幻huàn故gù,非fēi同tóng幻huàn观guān,皆jiē是shì幻huàn故gù。幻huàn相xiāng永yǒng离lí,是shì诸zhū菩pú萨sà所suǒ圆yuán妙miào行háng,如rú土tǔ长cháng苗miáo。此cǐ方fāng便biàn者zhě,名míng三sān摩mó钵bō提tí。

“善shàn男nán子zǐ,若ruò诸zhū菩pú萨sà悟wù净jìng圆yuán觉jué,以yǐ净jìng觉jué心xīn,不bù取qǔ幻huàn化huà及jí诸zhū静jìng相xiāng,了liǎo知zhī身shēn心xīn皆jiē为wéi挂guà碍ài,无wú知zhī觉jué明míng,不bù依yī诸zhū碍ài,永yǒng得dé超chāo过guò碍ài无wú碍ài境jìng。受shòu用yòng世shì界jiè及jí与yǔ身shēn心xīn,相xiāng在zài尘chén域yù,如rú器qì中zhōng锽huáng,声shēng出chū于yú外wài。烦fán恼nǎo涅niè槃pán不bù相xiāng留碍ài,便biàn能néng内nèi发fā寂jì灭miè轻qīng安ān。妙miào觉jué随suí顺shùn寂jì灭miè境jìng界jiè,自zì他tā身shēn心xīn所suǒ不bù能néng及jí,众zhòng生shēng寿shòu命mìng皆jiē为wéi浮fú想xiǎng。此cǐ方fāng便biàn者zhě,名míng为wéi禅chán那nà。

“善shàn男nán子zǐ,此cǐ三sān法fǎ门mén,皆jiē是shì圆yuán觉jué亲qīn近jìn随suí顺shùn,十shí方fāng如rú来lái因yīn此cǐ成chéng佛fó。十shí方fāng菩pú萨sà种zhǒng种zhǒng方fāng便biàn,一yī切qiē同tóng异yì,皆jiē依yī如rú是shì三sān种zhǒng事shì业yè,若ruò得dé圆yuán证zhèng,即jí成chéng圆yuán觉jué。

“善shàn男nán子zǐ,假jiǎ使shǐ有yǒu人rén修于yú圣shèng道dào,教jiào化huà成chéng就jiù百bǎi千qiān万wàn亿yì阿ā罗luó汉hàn辟bì支zhī佛fó果guǒ,不bù如rú有yǒu人rén闻wén此cǐ圆yuán觉jué无wú碍ài法fǎ门mén,一yī刹chà那nà顷qǐng随suí顺shùn修习xí。”

尔ěr时shí,世shì尊zūn欲yù重zhòng宣xuān此cǐ义yì而ér说shuō偈jì言yán:

威wēi德dé汝rǔ当dāng知zhī,无wú上shàng大dà觉jué心xīn,

本běn际jì无wú二èr相xiāng,随suí顺shùn诸zhū方fāng便biàn,其qí数shù即jí无wú量liáng。

如rú来lái总zǒng开kāi示shì,便biàn有yǒu三sān种zhǒng类lèi。

寂jì静jìng奢shē摩mó他tā,如rú镜jìng照zhào诸zhū像xiàng。

如rú幻huàn三sān摩mó提tí,如rú苗miáo渐jiàn增zēng长cháng。

禅chán那nà唯wéi寂jì灭miè,如rú彼bǐ器qì中zhōng锽huáng。

三sān种zhǒng妙miào法fǎ门mén,皆jiē是shì觉jué随suí顺shùn。

十shí方fāng诸zhū如rú来lái,及jí诸zhū大dà菩pú萨sà,因yīn此cǐ得dé成chéng道dào。

三sān事shì圆yuán证zhèng故gù,名míng究竟jìng涅niè槃pán。

译文
于是威德自在菩萨在大众中离座而起,用最尊贵的礼仪,以顶礼礼敬佛足,然后起立右转,绕佛三圈,又长跪在佛前双手合掌,对佛禀告道:“大悲世尊,您广为我们分别开示各种随顺觉性,令菩萨们的本觉妙心发放光明。由于承接了佛的圆音说法,不必修习就能得到善妙利益。世尊,比如一座大城池,城外有四个城门,从任何方向到来的人要进城的话并不局限于从个方向进入,一切菩萨及庄严佛国的众生要成就觉悟智慧,并不只有一个方便法门。希望世尊广为我们宣说一切方便法门和修行渐次,以及修行人共有几种,使参加这个法会的菩萨以及末世众生中追求大乘佛法的人迅速领悟圆觉,无所障碍地悟入清净觉悟境界。” 威德自在菩萨说完后,再次五体投地向佛祖致礼,循环往复,这样连续请求三次。 那时,世尊对威德自在菩萨说:“善哉!善哉!善男子,你能为诸菩萨及末世众生,问如来修行的方便法门。现在你就仔细地听,我为你解说。” 当时,威德自在菩萨以能接受佛的教导而心生欢喜,和其他参加法会的大众安静地听佛说法。 “善男子,至高无上的圆满妙觉遍满十方,能生出佛及一切万法,而这些都具有同一个本体,相互平等。各种修行本质上没有区别,如果随顺众生根性机宜的不同,则修行方法多得无法计量。圆觉修法按众生根性的差别而归纳的话,应当有三种。 “善男子,如果菩萨们能够体悟清净圆觉,就取净觉心上的寂静为观行之本,从澄清一切妄念入手,便会觉知识心上有烦动。这样就能引得静慧发生,身心烦恼从此永远断灭,由此内心便能生发寂静,感觉轻松安详。由于自心寂静的缘故,十方世界的如来觉心都能在其中显现,就如同镜中的影像。这种方便法门,叫做‘奢摩他’。 “善男子,如果菩萨们能够体悟清净圆觉,以清净觉心了知分别心以及六根、六尘都是因为幻化而有的,于是生起如幻的智慧以去除如幻的无明,或者变化出种种如幻的法门开导如幻众生。由于生起虚幻以及虚幻智慧的缘故,内心便会生发大慈悲,感觉轻松安详。一切菩萨从此修行往生,渐次增进。他们观照幻化的幻慧与各种幻化事物不同,与诸幻不同的幻观也是幻化。渐渐断离幻相,才是菩萨们所追求的圆满行法,如同土里逐渐长出苗芽。这种方便法门,叫做‘三摩钵提’。 “善男子,如果菩萨们能够体悟清净圆觉,以清净觉心为本,不执取幻化以及寂静相,了知身心都是障碍,没有妄想分别的光明觉性,不依随各种障碍,永远超越有障碍和没有障碍的境地。所受用的外部世界和自己身心虽都在外尘烦恼中,但却像器物中的钟鼓声,声音可以溢出于外。烦恼和涅粲都不能滞碍圆觉心,于是内心便能生发寂静,感觉轻松安详。圆觉妙心能与寂灭境界相契合,而非执泥于自身他身、自心他心者所能比及的,因为众生寿命都是虚幻浮想。这种方便法门,叫做‘禅那’。 “善男子,这三个法门,随顺修习都能直证圆觉,十方如来都是因此而成佛。十方菩萨种种或同或异的方便法门都以这三个法门为本,如果能圆融修证,就能成就圆满觉行。 “善男子,如果有人修行二乘圣道,又能教化成就百千万亿人证得阿罗汉、辟支佛果,不如有人听闻此圆觉无碍法门,一刹那就能随顺修习,转为成佛正因。” 当时,世尊为了重新阐述这个真义,于是说偈语: 威德汝当知,无上大觉心, 本际无二相,随顺诸方便,其数即无量。 如来总开示,便有三种类。 寂静奢摩他,如镜照诸像。 如幻三摩提,如苗渐增长。 禅那唯寂灭,如彼器中锽。 三种妙法门,皆是觉随顺。 十方诸如来,及诸大菩萨,因此得成道。 三事圆证故,名究竟涅槃。
注释
圆音:圆妙的声音,即佛的声音。 随方:不拘何方,任何方面。 无上妙觉:指如来的觉悟。因其至高无上,所以称“无上”;因其不可思议,所以称“妙”。 静慧:安静的智慧,即空慧。 客尘:常用来形容烦恼,或称“客尘烦恼”。 轻安:是一种在禅定中感到身心轻松安详的状态。 奢摩他:译为“止”,即止息一切杂念的意思。 根尘:六根和六尘。六根是眼、耳、鼻、舌、身、意;六尘是色、声、香、味、触、法。 起行:往生之行。 三摩钵提:等持。昏沉、掉举皆离是等,令心专注一境是持。其中“昏沉”意为神识昏钝。“掉举”意为一种令心高举而不得安宁的烦恼。 锽:钟鼓声。 禅那:译为“禅定”、“静虑”、“思惟修”等,即住心一境以静息念虑和思惟真理的意思。 阿罗汉:声闻乘中的最高果位名,含有杀贼、无生、应供等义。杀贼是杀尽烦恼之贼,无生是解脱生死不受后有,应供是应受天上人间的供养。 辟支佛:“辟支迦佛陀”的简称,译为“缘觉”,或“独觉”。
赏析
《圆觉经》是《大方广圆觉修多罗了义经》的简称,又作《大方广圆觉经》、《圆觉修多罗了义经》、《圆觉了义经》,佛教大乘之经典。内容是佛为文殊、普贤等十二位菩萨宣说如来圆觉的妙理和观行方法,全经分作序、正、流通三分,是唐、宋、明以来教(贤首、天台)、禅各宗盛行讲习的经典。 本章节为威德自在菩萨所请教的问题,以及佛陀的回答。主要说明证入圆觉的方便修行法门。随顺众生根性机宜的不同,修行法门有禅定等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