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俭示康

宋 · 司马光  全宋文卷一二二三,《司马公文集》卷六九,《皇朝文鉴》卷一二六,《古今事文类聚》别集卷一八,清抄本《圣宋名贤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一三一,《古今合璧事类备要》续集卷三五,《东莱集注类编观澜文》丙集卷一六,《善诱文》卷一,《山堂肆考》卷一一六,《经济类编》卷八九,《三续古文奇赏》卷一二,《奇赏斋古文汇编》卷一七一,《渊鉴类函》卷二九四,康熙《解州志》卷二二

吾wú本běn寒hán家jiā,世shì以yǐ清qīng白bái相xiāng承chéng。吾wú性xìng不bù喜xǐ华huá靡mí,自zì为wéi乳rǔ儿ér,长cháng者zhě加jiā以yǐ金jīn银yín华huá美měi之zhī服fú,辄zhé羞赧nǎn弃qì去qù之zhī。二èr十shí忝tiǎn科kē名míng,闻wén喜xǐ宴yàn独dú不bù戴dài花huā。同tóng年nián曰yuē:「君jūn赐cì不bù可kě违wéi也yě。」乃nǎi簪zān一yī花huā。平píng生shēng衣yī取qǔ蔽bì寒hán,食shí取qǔ充chōng腹fù;亦yì不bù敢gǎn服fú垢gòu弊bì以yǐ矫jiǎo俗sú干gān名míng,但dàn顺shùn吾wú性xìng而ér已yǐ。众zhòng人rén皆jiē以yǐ奢shē靡mí为wéi荣róng,吾wú心xīn独dú以yǐ俭jiǎn素sù为wéi美měi。人rén皆jiē嗤chī吾wú固gù陋lòu,吾wú不bù以yǐ为wéi病bìng。应yīng之zhī曰yuē:「孔kǒng子zǐ称chēng『与yǔ其qí不bù逊xùn也yě宁níng固gù』又yòu曰yuē『以yǐ约yuē失shī之zhī者zhě鲜xiān矣yǐ。』又yòu曰yuē『士shì志zhì于yú道dào,而ér耻chǐ恶è衣yī恶è食shí者zhě,未wèi足zú与yǔ议yì也yě。』古gǔ人rén以yǐ俭jiǎn为wéi美měi德dé,今jīn人rén乃nǎi以yǐ俭jiǎn相xiāng诟gòu病bìng。嘻xī,异yì哉zāi!」

近jìn岁suì风fēng俗sú尤yóu为wéi侈chǐ靡mí,走zǒu卒zú类lèi士shì服fú,农nóng夫fū蹑niè丝sī履。吾wú记jì天tiān圣shèng中zhōng,先xiān公gōng为wéi群qún牧mù判pàn官guān,客kè至zhì未wèi尝cháng不bù置zhì酒,或huò三sān行háng、五wǔ行háng,多duō不bù过guò七qī行háng。酒酤gū于yú市shì,果guǒ止zhǐ于yú梨lí、栗lì、枣zǎo、柿shì之zhī类lèi;肴yáo止zhǐ于yú脯fǔ、醢hǎi、菜cài羹gēng,器qì用yòng瓷cí、漆qī。当dāng时shí士shì大dà夫fū家jiā皆jiē然rán,人rén不bù相xiāng非fēi也yě。会huì数shù而ér礼lǐ勤qín,物wù薄báo而ér情qíng厚hòu。近jìn日rì士shì大dà夫fū家jiā,酒非fēi内nèi法fǎ,果guǒ、肴yáo非fēi远yuǎn方fāng珍zhēn异yì,食shí非fēi多duō品pǐn,器qì皿mǐn非fēi满mǎn案àn,不bù敢gǎn会huì宾bīn友yǒu,常cháng量liáng月yuè营yíng聚jù,然rán后hòu敢gǎn发fā书shū。苟gǒu或huò不bù然rán,人rén争zhēng非fēi之zhī,以yǐ为wéi鄙bǐ吝lìn。故gù不bù随suí俗sú靡mí者zhě,盖gài鲜xiān矣yǐ。嗟jiē乎hū!风fēng俗sú颓tuí弊bì如rú是shì,居jū位wèi者zhě虽suī不bù能néng禁jīn,忍rěn助zhù之zhī乎hū!

又yòu闻wén昔xī李lǐ文wén靖jìng公gōng为wéi相xiāng,治zhì居jū第dì于yú封fēng丘门mén内nèi,厅tīng事shì前qián仅jǐn容róng旋xuán马mǎ,或huò言yán其qí太tài隘ài。公gōng笑xiào曰yuē:「居jū第dì当dāng传chuán子zǐ孙sūn,此cǐ为wéi宰zǎi相xiāng厅tīng事shì诚chéng隘ài,为wéi太tài祝zhù奉fèng礼lǐ厅tīng事shì已yǐ宽kuān矣yǐ。」参cān政zhèng鲁lǔ公gōng为wéi谏jiàn官guān,真zhēn宗zōng遣qiǎn使shǐ急jí召zhào之zhī,得dé于yú酒家jiā,既jì入rù,问wèn其qí所suǒ来lái,以yǐ实shí对duì。上shàng曰yuē:「卿qīng为wéi清qīng望wàng官guān,奈nài何hé饮yǐn于yú酒肆sì?」对duì曰yuē:「臣chén家jiā贫pín,客kè至zhì无wú器qì皿mǐn、肴yáo、果guǒ,故gù就jiù酒家jiā觞shāng之zhī。」上shàng以yǐ无wú隐yǐn,益yì重zhòng之zhī。张zhāng文wén节jié为wéi相xiāng,自zì奉fèng养yǎng如rú为wéi河hé阳yáng掌zhǎng书shū记jì时shí,所suǒ亲qīn或huò规guī之zhī曰yuē:「公gōng今jīn受shòu俸fèng不bù少shǎo,而ér自zì奉fèng若ruò此cǐ。公gōng虽suī自zì信xìn清qīng约yuē,外wài人rén颇pō有yǒu公gōng孙sūn布bù被bèi之zhī讥jī。公gōng宜yí少shǎo从cóng众zhòng。」公gōng叹tàn曰yuē:「吾wú今jīn日rì之zhī俸fèng,虽suī举jǔ家jiā锦jǐn衣yī玉yù食shí,何hé患huàn不bù能néng?顾gù人rén之zhī常cháng情qíng,由yóu俭jiǎn入rù奢shē易yì,由yóu奢shē入rù俭jiǎn难nán。吾wú今jīn日rì之zhī俸fèng岂qǐ能néng常cháng有yǒu?身shēn岂qǐ能néng常cháng存cún?一yī旦dàn异yì于yú今jīn日rì,家jiā人rén习xí奢shē已yǐ久,不bù能néng顿dùn俭jiǎn,必bì致zhì失shī所suǒ。岂qǐ若ruò吾wú居jū位wèi、去qù位wèi、身shēn存cún、身shēn亡wáng,常cháng如rú一yī日rì乎hū?」呜wū呼hū!大dà贤xián之zhī深shēn谋móu远yuǎn虑lǜ,岂qǐ庸yōng人rén所suǒ及jí哉zāi!

御yù孙sūn曰yuē:「俭jiǎn,德dé之zhī共gòng(hóng)也yě;侈chǐ,恶è之zhī大dà也yě。」共gòng,同tóng也yě;言yán有yǒu德dé者zhě皆jiē由yóu俭jiǎn来lái也yě。夫fū俭jiǎn则zé寡guǎ欲yù,君jūn子zǐ寡guǎ欲yù,则zé不bù役yì于yú物wù,可kě以yǐ直zhí道dào而ér行háng;小xiǎo人rén寡guǎ欲yù,则zé能néng谨jǐn身shēn节jié用yòng,远yuǎn罪zuì丰fēng家jiā。故gù曰yuē:「俭jiǎn,德dé之zhī共gòng也yě。」侈chǐ则zé多duō欲yù。君jūn子zǐ多duō欲yù则zé贪tān慕mù富fù贵guì,枉wǎng道dào速sù祸huò;小xiǎo人rén多duō欲yù则zé多duō求妄wàng用yòng,败bài家jiā丧sāng身shēn;是shì以yǐ居jū官guān必bì贿huì,居jū乡xiāng必bì盗dào。故gù曰yuē:「侈chǐ,恶è之zhī大dà也yě。」

昔xī正zhèng考kǎo父fù饘zhān粥zhōu以yǐ糊hū口kǒu,孟mèng僖xī子zǐ知zhī其qí后hòu必bì有yǒu达dá人rén。季jì文wén子zǐ相xiāng三sān君jūn,妾qiè不bù衣yī帛bó,马mǎ不bù食shí粟sù,君jūn子zǐ以yǐ为wéi忠zhōng。管guǎn仲zhòng镂lòu簋guǐ朱zhū纮hóng,山shān节jié藻zǎo棁zhuō,孔kǒng子zǐ鄙bǐ其qí小xiǎo器qì。公gōng叔shū文wén子zǐ享xiǎng卫wèi灵líng公gōng,史shǐ鰌知zhī其qí及jí祸huò;及jí戌xū,果guǒ以yǐ富fù得dé罪zuì出chū亡wáng。何hé曾zēng日rì食shí万wàn钱qián,至zhì孙sūn以yǐ骄jiāo溢yì倾qīng家jiā。石shí崇chóng以yǐ奢shē靡mí夸kuā人rén,卒zú以yǐ此cǐ死sǐ东dōng市shì。近jìn世shì寇kòu莱lái公gōng豪háo侈chǐ冠guān一yī时shí,然rán以yǐ功gōng业yè大dà,人rén莫mò之zhī非fēi,子zǐ孙sūn习xí其qí家jiā风fēng,今jīn多duō穷qióng困kùn。其qí余yú以yǐ俭jiǎn立lì名míng,以yǐ侈chǐ自zì败bài者zhě多duō矣yǐ,不bù可kě遍biàn数shù,聊liáo举jǔ数shù人rén以yǐ训xùn汝rǔ。汝rǔ非fēi徒tú身shēn当dāng服fú行háng,当dāng以yǐ训xùn汝rǔ子zǐ孙sūn,使shǐ知zhī前qián辈bèi之zhī风fēng俗sú云yún。

译文
我本来出身在卑微之家,世世代代以清廉的家风相互承袭。我生性不喜欢奢华浪费。从幼儿时起,长辈把金银饰品和华丽的服装加在我身上,总是感到羞愧而把它们抛弃掉。二十岁忝中科举,闻喜宴上独有我不戴花。同年中举的人说:「皇帝的恩赐不能违抗。」于是才在头上插一枝花。一辈子对于衣服取其足以御寒就行了,对于食物取其足以充饥就行了,但也不敢故意穿脏破的衣服以显示与众不同而求得好名声,只是顺从我的本性做事罢了。一般的人都以奢侈浪费为荣,我心里唯独以节俭朴素为美,人们都讥笑我固执鄙陋,我不认为这没什么不好。回答他们说:「孔子在说:『与其骄纵不逊,宁可简陋寒酸,又说:『因为节约而犯过失的很少』,又说:『有志于探求真理而以穿得不好吃得不好为羞耻的读书人,是不值得跟他谈论的』,古人把节俭看作美德,当今的人竟因节俭而相讥议,真奇怪啊!」 近年来的风气尤为奢侈浪费,跑腿的大多穿士人衣服,农民穿丝织品做的鞋。我记得天圣年间我的父亲担任群牧司判官,有客人来未尝不备办酒食,有时行三杯酒,或者行五杯酒,最多不超过七杯酒。酒是从市场上买的,水果只限于梨子、枣子、板栗、柿子之类,菜肴只限于干肉、肉酱、菜汤,餐具用瓷器、漆器。当时士大夫家里都是这样,人们并不会有什么非议。聚会虽多,但只是礼节上殷勤,用来作招待的东西虽少,但情谊深。近来士大夫家,酒假如不是按宫内酿酒的方法酿造的,水果、菜肴假如不是远方的珍品特产,食物假如不是多个品种、餐具假如不是摆满桌子,就不敢约会宾客好友,常常是经过了几个月的经办聚集,然后才敢发信邀请。如果这样做,人们就会争先责怪他,认为他鄙陋吝啬。所以不跟着习俗随风倒的人就少了。唉!风气败坏得像这样,有权势的人即使不能禁止,能忍心助长这种风气吗? 又听说从前李文靖公担任宰相时,在封丘门内修建住房,厅堂前仅仅能够让一匹马转过身。有人说地方太狭窄,李文靖公笑着说:「住房要传给子孙,这里作为宰相办事的厅堂确实狭窄了些,但作为太祝祭祀和奉礼司仪的厅堂已经很宽了。」参政鲁公担任谏官时,真宗派人紧急召见他,是在酒店里找到他的。入朝后,真宗问他从哪里来的,他据实回答。皇上说:「你担任清要显贵的谏官,为什么在酒馆里喝酒?」鲁公回答说:「臣家里贫寒,客人来了没有餐具、菜肴、水果,所以就着酒馆请客人喝酒。」皇上因为鲁公没有隐瞒,更加敬重他。张文节担任宰相时,自己生活享受如同从前当河阳节度判官时一样,亲近的人有的劝告他说:「您现在领取的俸禄不少,可是自己生活享受像这样俭省,您虽然自己知道确实是清廉节俭,外人有很多对您有张文节像公孙弘盖布被搞欺诈的讥评。您应该稍微随从一般人的习惯做法才是。」张文节叹息说:「我现在的俸禄,即使全家穿绸挂缎、膏梁鱼肉,怕什么不能做到?然而人之常情,由节俭进入奢侈很容易,由奢侈进入节俭就困难了。像我现在这么高的俸禄难道能够一直拥有?身躯难道能够一直活着?如果有一天我罢官或死去,情况与现在不一样,家里的人习惯奢侈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不能立刻节俭,那时候一定会导致无存身之地。哪如无论我做官还是罢官、活着还是死去,家里的生活情况都永久如同一天不变呢?」唉!大贤者的深谋远虑,哪是才能平常的人所能比得上的呢? 御孙说:「节俭,是最大的品德;奢侈,是最大的恶行。」共,就是同,是说有德行的人都是从节俭做起的。因为,如果节俭就少贪欲,有地位的人如果少贪欲就不被外物役使,可以走正直的路。没有地位的人如果少贪欲就能约束自己,节约费用,避免犯罪,使家室富裕,所以说:「节俭,是各种好的品德共有的特点。」如果奢侈就多贪欲,有地位的人如果多贪欲就会贪恋爱慕富贵,不循正道而行,招致祸患,没有地位的人多贪欲就会多方营求,随意挥霍,败坏家庭,丧失生命,因此,做官的人如果奢侈必然贪污受贿,平民百姓如果奢侈必然盗窃别人的钱财。所以说:「奢侈,是最大的恶行。」 过去正考父用饘粥来维持生活,孟僖子因此推知他的后代必出显达的人。季文子辅佐鲁文公、宣公、襄公三君王时,他的小妾不穿绸衣,马不喂小米,当时有名望的人认为他忠于公室。管仲使用的器具上都精雕细刻着多种花纹,戴的帽子上缀着红红的帽带,住的房屋里,连斗拱上都刻绘着山岳图形,连梁上短柱都用精美的图案装饰着。孔子看不起他,认为他不是一个大才。公叔文子在家中宴请卫灵公,史鰌推知他必然会遭到祸患,到了他儿子公叔戌时,果然因家中豪富而获罪,以致逃亡在外。何曾一天饮食要花去一万铜钱,到了他的孙子这一代就因为骄奢而家产荡尽。石崇以奢侈靡费的生活向人夸耀,最终因此而死于刑场。近代寇莱公豪华奢侈堪称第一,但因他的功劳业绩大,人们没有批评他,子孙习染他的这种家风,现在大多穷困了。其他因为节俭而树立名声,因为奢侈而自取灭亡的人还很多,不能一一列举,上面姑且举出几个人来教导你。你不仅仅自身应当实行节俭,还应当用它来教导你的子孙,使他们了解前辈的作风习俗。
注释
训俭示康:阐释节俭(对于「立名」的重要意义)给康看。训,训释、解释。 寒家:指门第低微,余资少。 清白:形容词活用作名词,清正廉洁的家风。 华靡:生活豪华奢侈。 乳儿:幼儿。 长者:长辈。 羞赧:害羞。 忝科名:名列进士的科名。 同年:同榜登科的人。 簪:插、戴。 充腹:吃饱。 垢弊:肮脏破烂的衣服。 矫俗干名:故意用不同流俗的姿态来猎取名誉。 顺吾性:顺从我的天性。 俭素:节俭朴素。 固陋:浅陋。 病:缺点。 与其不逊也宁固:与其骄纵不逊,宁可简陋寒酸。不逊,骄傲。 约:节俭。 鲜:少。 志于道:有志于追求道。 未足:不值得。 议:议论 诟病:讥议、批评。 异:奇怪。 近岁:指宋神宗元丰年间。 走卒:当差的。 丝履:丝织的鞋。 天圣:宋仁宗年号(1023~1032)。 群牧:主管国家马匹的机构。 置酒:摆酒席。 皆然:都这样。 非:认为不对。 会:聚会。 礼勤:礼意殷勤。 物薄:食物简单。 内法:内宫酿酒之法。 远方珍异:来自远方的奇珍异果。 品:种类。 营聚:张罗、准备。 发书:发出请柬。 苟或:如果有人。 鄙吝:吝啬。 随俗靡:跟风随俗。靡,倾、倒。 颓弊:败坏。 居位者:有权势的人。 忍:忍心。 厅事:办公或接待宾客的厅堂。 旋马:马转身。 隘:狭窄。 诚:确实。 太祝奉礼:太常寺的两个官职,主管祭祀。常由功臣子孙担任。 得于酒家:在酒馆找到。 所来:从何处来。 以实对:把实情说出。 卿:皇帝对大臣的称呼。 清望官:尊贵而有名望的清官。 酒肆:酒馆。 就:借着。 觞之:请人喝酒。 无隐:坦言,不隐瞒。 盖:更加。 自奉养:自己生活享受。 掌书记:唐朝官名,相当于宋代判官,故以此代称。 所亲:「所」字加动词构成所字结构,这里相当于名词性短语,意为「所亲近的人」。 清约:清廉节约。 从众:和众人一样。 锦衣玉食:即「衣锦衣,食玉食」,穿高贵的服装,吃珍贵的食品。 顾:但。 顿:马上。 失所:无存身之地。 庸人:凡人,平常人。 共:通「洪」,大。 寡欲:欲望很少。 不役于物:不受外物的牵扯、制约。 直道而行:行正直之道,指任何事情都敢于诚实不欺地去做。 小人:指普通百姓。 谨身节用:约束自己,节约用度。 远、丰:形容词的使动用法,使……远、使……丰。 枉道:不按正道行事。 速祸:招致祸患。速,招。 多求:多方搜求。 妄用:浪费。 居官:做官时。 贿:贪赃受贿。 居乡:不做官时。 其后:他的后代。 达人:显达的人。 以为忠:认为他忠于公室。 簋:古代盛食物的器具。 纮:帽带 山节:刻有山形的斗拱。 藻棁:用美丽图案装饰的梁上短柱。棁,梁上的短柱。 享:宴请。 及祸:遭到祸患。 得罪:惹上罪名。 出亡:逃亡别国。 骄溢:骄横豪奢。 倾家:丧失全部家产。 夸人:炫耀。 卒:终于。 东市:刑场。 冠:领先。 习:染上。 立名:树立名声。 遍数:全部列举 非徒:不仅。 身:自身。 服行:实行。
赏析
《训俭示康》是北宋史学家司马光所写的散文作品,为司马光写给其子司马康,教导他应该崇尚节俭的一篇家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