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鸩篇

清 · 姚燮  复庄诗问卷十

郎láng心xīn爱ài妾qiè千qiān黄huáng金jīn,妾qiè身shēn事shì郎láng无wú二èr心xīn。

郎láng年nián十shí七qī妾qiè十shí六liù,圆yuán转zhuǎn朱zhū轮lún得dé华huá毂gǔ。

与yǔ郎láng生shēng小xiǎo阊chāng门mén里lǐ,与yǔ郎láng结jié缡lí在zài燕yàn市shì。

阿ā耶yé爱ài妾qiè娘niáng爱ài郎láng,但dàn看kàn郎láng欢huān为wéi妾qiè喜xǐ。

与yǔ郎láng为wéi水shuǐ同tóng一yī池chí,与yǔ郎láng为wéi木mù同tóng一yī枝zhī。

与yǔ郎láng为wéi带dài同tóng一yī结jié,与yǔ郎láng为wéi茧jiǎn同tóng一yī丝sī。

郎láng命mìng妾qiè所suǒ依yī,妾qiè命mìng郎láng所suǒ与yǔ。

不bù愿yuàn与yǔ郎láng分fēn,但dàn愿yuàn与yǔ郎láng聚jù。

郎láng为wéi飞fēi雁yàn妾qiè作zuò云yún,郎láng作zuò垂chuí杨yáng妾qiè为wéi雨yǔ。

妾qiè身shēn金jīn缕衣yī,比bǐ郎láng光guāng与yǔ辉huī。

妾qiè腕wàn玉yù条tiáo脱tuō,比bǐ郎láng颜yán与yǔ色sè。

妾qiè佩pèi明míng月yuè珰dāng,比bǐ郎láng不bù断duàn宛wǎn转zhuǎn肠cháng。

妾qiè妆zhuāng郎láng共gòng肩jiān,芙fú蓉róng出chū渌lù摇yáo晚wǎn妍yán。

妾qiè眠mián郎láng共gòng枕zhěn,鸳yuān鸯yāng回huí波bō落là春chūn影yǐng。

东dōng邻lín窈yǎo窕tiǎo女nǚ,对duì郎láng盈yíng盈yíng眉méi欲yù语yǔ。

西xī邻lín轻qīng薄báo儿ér,对duì妾qiè依yī依yī神shén为wéi驰chí。

郎láng但dàn知zhī有yǒu妾qiè,妾qiè但dàn知zhī有yǒu郎láng。

明míng镜jìng不bù掩yǎn帏wéi灯dēng光guāng,牡mǔ丹dān不bù夺duó兰lán草cǎo香xiāng。

郎láng心xīn与yǔ妾qiè相xiāng始shǐ终zhōng,妾qiè心xīn与yǔ郎láng相xiāng终zhōng始shǐ。

不bù必bì同tóng日rì生shēng,但dàn愿yuàn同tóng日rì死sǐ。

不bù必bì同tóng日rì死sǐ,但dàn愿yuàn郎láng生shēng妾qiè先xiān死sǐ,不bù愿yuàn郎láng死sǐ遗yí妾qiè生shēng。

妾qiè为wéi影yǐng,郎láng为wéi形xíng。

妾qiè如rú珠zhū,郎láng手shǒu擎qíng。

妾qiè为wéi郎láng妇fù身shēn分fēn明míng。

妾qiè为wéi郎láng妇fù天tiān鉴jiàn之zhī,为wéi郎láng之zhī妇fù千qiān人rén知zhī。

郎láng饱bǎo妾qiè共gòng饱bǎo,郎láng饥jī妾qiè共gòng饥jī。

一yī饥jī一yī饱bǎo与yǔ郎láng共gòng,山shān崩bēng川chuān竭jié无wú更gēng移yí。

阿ā耶yé日rì久嫌xián郎láng贫pín,日rì日rì要yào郎láng离lí妾qiè门mén。

阿ā娘niáng恨hèn郎láng不bù赚zhuàn钱qián,要yào郎láng远yuǎn客kè三sān城chéng边biān。

三sān城chéng何hé崷崒zú,三sān城chéng何hé岧tiáo峣yáo。

三sān城chéng溪xī水shuǐ深shēn,水shuǐ毒dú溪xī无wú桥qiáo。

三sān城chéng黑hēi沙shā黑hēi,黑hēi沙shā同tóng鸣míng髇xiāo。

三sān城chéng多duō劫jié贼zéi,劫jié贼zéi凶xiōng咆páo哮xiào。

劫jié贼zéi杀shā人rén如rú杀shā獒áo,白bái骨gǔ堆duī积jī城chéng门mén高gāo。

三sān城chéng多duō白bái杨yáng,白bái杨yáng风fēng萧xiāo萧xiāo。

萧xiāo萧xiāo飒sà飒sà啼tí怪guài鸮xiāo,其qí下xià有yǒu穴xué狐hú狸lí嗥háo。

老lǎo客kè停tíng马mǎ不bù敢gǎn过guò,年nián轻qīng出chū门mén郎láng奈nài何hé!

摘zhāi妾qiè胸xiōng前qián玑jī,为wéi郎láng换huàn棉mián衣yī。

脱tuō妾qiè足zú下xià履,为wéi郎láng易yì食shí米mǐ。

典diǎn妾qiè金jīn缠chán臂bì,为wéi郎láng市shì鞍ān辔pèi。

卖mài妾qiè珊shān瑚hú翘qiáo,为wéi郎láng置zhì宝bǎo刀dāo。

思sī郎láng光guāng与yǔ辉huī,妾qiè身shēn尚shàng有yǒu金jīn缕衣yī。

念niàn郎láng颜yán与yǔ色sè,妾qiè腕wàn尚shàng有yǒu玉yù条tiáo脱tuō。

忆yì郎láng不bù断duàn宛wǎn转zhuǎn肠cháng,妾qiè佩pèi尚shàng有yǒu明míng月yuè珰dāng。

出chū门mén七qī月yuè期qī,初chū六liù是shì良liáng吉jí。

置zhì得dé一yī杯bēi酒,与yǔ郎láng作zuò离lí别bié。

杯bēi中zhōng一yī滴dī酒,心xīn中zhōng一yī滴dī血xiě。

不bù饮yǐn愁chóu郎láng饥jī,饮yǐn之zhī恐kǒng郎láng咽yān。

秋qiū烟yān在zài镜jìng芙fú蓉róng雕diāo,秋qiū风fēng在zài衾qīn鸳yuān鸯yāng彯piāo。

秋qiū云yún不bù行háng雁yàn影yǐng独dú,秋qiū雨yǔ不bù雨yǔ杨yáng枝zhī憔qiáo。

阿ā耶yé向xiàng郎láng訾zī,不bù得dé千qiān金jīn弗fú还huán里lǐ。

阿ā娘niáng从cóng郎láng嗤chī,千qiān金jīn不bù得dé毋wú来lái归guī。

妾qiè手shǒu掩yǎn面miàn啼tí声shēng低dī,妾qiè手shǒu不bù敢gǎn牵qiān郎láng衣yī。

向xiàng郎láng不bù语yǔ心xīn依yī依yī,欲yù语yǔ又yòu恐kǒng耶yé娘niáng疑yí。

见jiàn郎láng屈qū一yī指zhǐ,似sì郎láng为wéi妾qiè经jīng年nián期qī。

十shí月yuè开kāi梅méi花huā,二èr月yuè开kāi桃táo李lǐ。

六liù月yuè菱líng荷hé香xiāng,青qīng青qīng出chū蒲pú苇wěi。

但dàn愿yuàn郎láng得dé千qiān金jīn归guī,先xiān向xiàng耶yé娘niáng买mǎi欢huān喜xǐ。

卸xiè妾qiè玉yù条tiáo脱tuō,何hé有yǒu颜yán色sè强qiáng。

何hé有yǒu辉huī与yǔ光guāng,解jiě妾qiè明míng月yuè珰dāng。

脱tuō妾qiè金jīn缕衣yī,为wéi郎láng摺zhé叠dié空kōng竹zhú箱xiāng。

譬pì如rú生shēng小xiǎo不bù嫁jià郎láng,见jiàn之zhī徒tú令líng心xīn悲bēi伤shāng。

视shì妾qiè双shuāng眉méi蛾é,归guī来lái记jì取qǔ青qīng不bù多duō。

记jì妾qiè领lǐng中zhōng扣kòu,归guī来lái与yǔ郎láng验yàn肥féi瘦shòu。

为wéi郎láng不bù下xià堂táng,为wéi郎láng不bù出chū房fáng。

为wéi郎láng安ān慰wèi耶yé,为wéi郎láng安ān慰wèi娘niáng。

为wéi郎láng日rì焚fén香xiāng,焚fén香xiāng祝zhù告gào天tiān苍cāng苍cāng。

正zhèng月yuè梅méi花huā残cán,三sān月yuè桃táo李lǐ红hóng。

七qī月yuè落là菱líng荷hé,蒲pú苇wěi青qīng茸róng茸róng。

日rì高gāo听tīng铃líng马mǎ,铃líng马mǎ辚lín辚lín过guò楼lóu下xià。

日rì落là闻wén行háng车chē,行háng车chē却què向xiàng东dōng南nán驰chí。

半bàn年nián得dé一yī信xìn,一yī年nián不bù得dé郎láng边biān书shū。

有yǒu客kè三sān城chéng来lái,闻wén之zhī欲yù语yǔ还huán嗫niè嚅rú。

三sān城chéng多duō白bái杨yáng,三sān城chéng多duō劫jié贼zéi。

三sān城chéng溪xī水shuǐ深shēn,三sān城chéng黑hēi沙shā黑hēi。

老lǎo客kè停tíng马mǎ不bù敢gǎn过guò,年nián轻qīng出chū门mén那nà归guī得dé?

阿ā耶yé从cóng妾qiè言yán,负fù汝rǔ青qīng春chūn年nián。

阿ā娘niáng向xiàng妾qiè语yǔ,是shì汝rǔ命mìng生shēng苦kǔ。

怜lián汝rǔ命mìng生shēng苦kǔ,为wéi汝rǔ重zhòng剪jiǎn红hóng罗luó襦rú,紫zǐ为wéi绣xiù凤fèng青qīng天tiān吴wú。

复fù帐zhàng六liù尺chǐ八bā,菡hàn萏dàn四sì角jiǎo垂chuí流苏sū。

画huà簟diàn六liù尺chǐ三sān,缘yuán以yǐ鸾luán锦jǐn椒jiāo泥ní涂tú。

东dōng家jiā郎láng,好hǎo光guāng辉huī,劝quàn汝rǔ弗fú爱ài金jīn缕衣yī。

劝quàn汝rǔ弗fú爱ài玉yù条tiáo脱tuō,西xī家jiā郎láng,好hǎo颜yán色sè。

东dōng家jiā西xī家jiā郎láng,手shǒu中zhōng累léi累léi千qiān金jīn黄huáng。

心xīn中zhōng不bù断duàn宛wǎn转zhuǎn肠cháng,汝rǔ还huán弗fú爱ài明míng月yuè珰dāng。

稽jī首shǒu耶yé娘niáng前qián,耶yé娘niáng听tīng妾qiè语yǔ。

耶yé娘niáng之zhī爱ài何hé敢gǎn逾yú,妾qiè心xīn区qū区qū当dāng鉴jiàn取qǔ。

妾qiè心xīn区qū区qū天tiān可kě盟méng,妾qiè为wéi郎láng妇fù身shēn分fēn明míng。

不bù能néng郎láng生shēng妾qiè先xiān死sǐ,忍rěn因yīn郎láng死sǐ偷tōu妾qiè生shēng。

与yǔ郎láng不bù终zhōng始shǐ,妾qiè身shēn尚shàng何hé俟sì。

不bù得dé郎láng骨gǔ归guī,妾qiè心xīn犹yóu狐hú疑yí。

沈shěn沈shěn白bái日rì鸺鹠啼tí,黯àn黯àn夜yè色sè蝙biān蝠fú飞fēi。

梦mèng郎láng向xiàng妾qiè笑xiào,如rú郎láng同tóng居jū时shí。

梦mèng郎láng向xiàng妾qiè哭kū,如rú忧yōu出chū门mén无wú还huán期qī。

梦mèng郎láng三sān城chéng归guī,黄huáng金jīn百bǎi笏hù青qīng騧guā骊lí。

梦mèng郎láng流落là不bù得dé归guī,面miàn目mù黧lí黑hēi无wú完wán衣yī。

阿ā耶yé逼bī妾qiè嫁jià,朝zhāo呵hē暮mù骂mà相xiāng携xié靡mí。

阿ā娘niáng逼bī妾qiè嫁jià,长cháng荆jīng短duǎn棘jí来lái鞭biān笞chī。

耶yé呵hē骂mà,岂qǐ不bù恫dòng。

娘niáng鞭biān笞chī,岂qǐ不bù痛tòng。

思sī郎láng生shēng死sǐ犹yóu未wèi明míng,妾qiè不bù轻qīng生shēng为wéi郎láng重zhòng。

前qián门mén鸣míng乌wū鸦yā,后hòu门mén鹊què声shēng喜xǐ。

乌wū鸦yā何hé悲bēi鹊què何hé喜xǐ。

十shí月yuè开kāi梅méi花huā,二èr月yuè开kāi桃táo李lǐ,今jīn年nián六liù月yuè无wú荷hé菱líng,蒲pú苇wěi凋diāo残cán北běi风fēng起qǐ。

见jiàn郎láng入rù门mén来lái,见jiàn郎láng如rú梦mèng里lǐ。

视shì囊náng不bù得dé米mǐ,视shì衣yī衣yī无wú襟jīn。

马mǎ死sǐ弃qì鞍ān辔pèi,茧jiǎn足zú徒tú步bù如rú炮páo燖xún。

顾gù彼bǐ腰yāo下xià刀dāo,䨴duì无wú光guāng彩cǎi生shēng愁chóu阴yīn。

郎láng归guī不bù止zhǐ黄huáng金jīn千qiān,那nà愿yuàn郎láng得dé千qiān黄huáng金jīn。

记jì妾qiè领lǐng中zhōng扣kòu,与yǔ郎láng量liáng肥féi瘦shòu。

记jì妾qiè双shuāng眉méi蛾é,为wéi郎láng憔qiáo悴cuì青qīng不bù多duō。

为wéi郎láng憔qiáo悴cuì青qīng不bù多duō,郎láng真zhēn死sǐ矣yǐ还huán如rú何hé。

望wàng郎láng减jiǎn光guāng辉huī,光guāng辉huī不bù如rú金jīn缕衣yī。

望wàng郎láng苦kǔ颜yán色sè,颜yán色sè不bù如rú玉yù条tiáo脱tuō。

幸xìng郎láng不bù断duàn宛wǎn转zhuǎn肠cháng,佩pèi之zhī还huán似sì明míng月yuè珰dāng。

耶yé娘niáng怨yuàn郎láng身shēn手shǒu穷qióng,囚妾qiè不bù使shǐ郎láng衾qīn同tóng。

生shēng不bù同tóng衾qīn死sǐ同tóng穴xué,妾qiè虽suī无wú言yán妾qiè已yǐ决jué。

含hán笑xiào语yǔ耶yé娘niáng,妾qiè有yǒu玉yù条tiáo脱tuō,亦yì有yǒu明míng月yuè珰dāng。

簇cù新xīn金jīn缕衣yī,摺zhé叠dié空kōng竹zhú箱xiāng。

为wéi郎láng市shì卖mài赎shú郎láng罪zuì,抵dǐ郎láng归guī有yǒu千qiān金jīn装zhuāng。

阿ā耶yé笑xiào语yǔ妾qiè,还huán尔ěr鸳yuān鸯yāng飞fēi。

阿ā娘niáng笑xiào语yǔ妾qiè,看kàn尔ěr连lián理lǐ芙fú蓉róng枝zhī。

鸳yuān鸯yāng遭zāo网wǎng罗luó,安ān能néng到dào头tóu白bái?

芙fú蓉róng经jīng狂kuáng飙biāo,狂kuáng飙biāo摧cuī之zhī易yì狼láng籍jí。

朱zhū绳shéng三sān尺chǐ垂chuí,不bù得dé高gāo挂guà梧wú桐tóng枝zhī。

下xià有yǒu千qiān丈zhàng池chí,可kě惜xī池chí水shuǐ多duō污wū泥ní。

为wéi郎láng置zhì鸩zhèn酒,鸩zhèn酒甘gān如rú饴yí。

但dàn得dé生shēng死sǐ常cháng追zhuī随suí,此cǐ酒不bù减jiǎn同tóng心xīn杯bēi。

妾qiè饮yǐn琉璃lí杯bēi,郎láng饮yǐn白bái玉yù盏zhǎn。

以yǐ斧fǔ斧fǔ木mù木mù不bù离lí,以yǐ刀dāo断duàn水shuǐ水shuǐ不bù断duàn。

同tóng茧jiǎn之zhī丝sī不bù可kě剪jiǎn,同tóng结jié之zhī带dài两liǎng头tóu绾wǎn。

稽jī首shǒu谢xiè阿ā耶yé,阿ā耶yé不bù必bì悲bēi咨zī嗟jiē。

稽jī首shǒu辞cí阿ā娘niáng,阿ā娘niáng不bù必bì中zhōng心xīn伤shāng。

有yǒu婿xù常cháng贫pín贱jiàn,有yǒu女nǚ不bù遂suì耶yé娘niáng愿yuàn,但dàn愿yuàn耶yé娘niáng寿shòu考kǎo同tóng百bǎi年nián。

郎láng死sǐ不bù值zhí千qiān黄huáng金jīn,妾qiè死sǐ不bù值zhí黄huáng金jīn千qiān。

西xī邻lín来lái看kàn妾qiè,密mì纫rèn条tiáo条tiáo罗luó裤kù褶zhě。

东dōng邻lín来lái看kàn郎láng,仪yí容róng皎jiǎo皎jiǎo明míng月yuè光guāng。

东dōng邻lín西xī邻lín长cháng叹tàn息xī,虾xiā蟆má抱bào桂guì光guāng采cǎi蚀shí,朽绠gěng龙lóng渊yuān黝yǒu谁shuí测cè?

东dōng邻lín西xī邻lín语yǔ我wǒ前qián,要yào我wǒ制zhì作zuò双shuāng鸩zhèn篇piān。

天tiān缺quē不bù得dé女nǚ娲wā补bǔ,海hǎi缺quē不bù得dé精jīng卫wèi填tián,闻wén我wǒ歌gē者zhě当dāng涕tì涟lián。

郎láng年nián二èr十shí妾qiè十shí九,郎láng姓xìng黄huáng,妾qiè姓xìng柳。

郎láng挶jú畚běn,妾qiè箕jī帚zhǒu。

双shuāng夫fū蓉róng,何hé懰懰。

双shuāng鸳yuān鸯yāng,地dì下xià守shǒu。

朝zhāo打dǎ孔kǒng雀què夜yè逐zhú狗gǒu,孔kǒng雀què雌cí雄xióng狗gǒu牝pìn牡mǔ。

天tiān上shàng所suǒ无wú陌mò路lù有yǒu,陌mò路lù何hé能néng避bì梃tǐng杻niǔ。

闻wén我wǒ歌gē者zhě泪lèi一yī斗dǒu,不bù谱pǔ吴wú筝zhēng谱pǔ燕yàn缶fǒ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