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徵君传

清 · 方苞

孙sūn奇qí逢féng,字zì启qǐ泰tài,号hào钟zhōng元yuán,北běi直zhí容róng城chéng入rù也yě。少shǎo倜tì傥tǎng,好hǎo奇qí节jié,而ér内nèi行háng笃dǔ修;负fù经jīng世shì之zhī略,常cháng欲yù赫hè然rán著zhù功gōng烈liè,而ér不bù可kě强qiáng以yǐ仕shì。先xiān是shì,高gāo攀pān龙lóng、顾gù宪xiàn成chéng讲jiǎng学xué东dōng林lín,海hǎi内nèi士shì大dà夫fū立lì名míng义yì者zhě多duō附fù焉yān。及jí天tiān启qǐ初chū,逆nì奄yǎn魏wèi忠zhōng贤xián得dé政zhèng,叨tāo秽huì者zhě争zhēng出chū其qí门mén,而ér目mù东dōng林lín诸zhū君jūn子zǐ为wéi党dǎng。由yóu是shì杨yáng涟lián、左zuǒ光guāng斗dǒu、魏wèi大dà中zhōng、周zhōu顺shùn昌chāng、缪móu昌chāng期qī次cì第dì死sǐ厂chǎng狱yù,祸huò及jí亲qīn党dǎng。而ér奇qí逢féng独dú与yǔ定dìng兴xīng鹿lù正zhèng、张zhāng果guǒ中zhōng倾qīng身shēn为wéi之zhī,诸zhū公gōng卒zú赖lài以yǐ归guī骨gǔ,世shì所suǒ传chuán“范fàn阳yáng三sān烈liè士shì”也yě。

方fāng是shì时shí,孙sūn承chéng宗zōng以yǐ大dà学xué士shì兼jiān兵bīng部bù尚shàng书shū经jīng略蓟jì、辽liáo,奇qí逢féng之zhī友yǒu归guī安ān茅máo元yuán仪yí及jí鹿lù正zhèng之zhī子zǐ善shàn继jì皆jiē在zài幕mù府fǔ。奇qí逢féng密mì上shàng书shū承chéng宗zōng,承chéng宗zōng以yǐ军jūn事shì疏shū请qǐng入rù见jiàn。忠zhōng贤xián大dà惧jù,绕rào御yù床chuáng而ér泣qì,以yǐ严yán旨zhǐ遏è承chéng宗zōng于yú中zhōng途tú。而ér世shì以yǐ此cǐ益yì高gāo奇qí逢féng之zhī义yì。台tái垣yuán及jí巡xún抚fǔ交jiāo荐jiàn屡徵zhǐ,不bù起qǐ,承chéng宗zōng欲yù疏shū请qǐng以yǐ职zhí方fāng起qǐ赞zàn军jūn事shì,使shǐ元yuán仪yí先xiān之zhī,奇qí逢féng亦yì不bù应yīng也yě。其qí后hòu畿jī内nèi盗dào贼zéi数shù骇hài,容róng城chéng危wēi困kùn,乃nǎi携xié家jiā入rù易yì州zhōu五wǔ公gōng山shān,门mén生shēng亲qīn故gù从cóng而ér相xiāng保bǎo者zhě数shù百bǎi家jiā,奇qí逢féng为wéi教jiào条tiáo部bù署shǔ守shǒu御yù,而ér弦xián歌gē不bù辍chuò。

入rù国guó朝zhāo,以yǐ国guó子zǐ祭jì酒徵zhǐ,有yǒu司sī敦dūn趣qù,卒zú固gù辞cí。移yí居jū新xīn安ān,既jì而ér渡dù河hé,止zhǐ苏sū门mén百bǎi泉quán。水shuǐ部bù郎láng马mǎ光guāng裕yù奉fèng以yǐ夏xià峰fēng田tián庐lú,逆nì率shuài子zǐ弟dì躬gōng耕gēng,四sì方fāng来lái学xué,愿yuàn留者zhě,亦yì授shòu田tián使shǐ耕gēng,所suǒ居jū遂suì成chéng聚jù。

奇qí逢féng始shǐ与yǔ鹿lù善shàn继jì讲jiǎng学xué,以yǐ象xiàng山shān、阳yáng明míng为wéi宗zōng,及jí晚wǎn年nián,乃nǎi更gēng和hé通tōng朱zhū子zǐ之zhī说shuō。其qí治zhì身shēn务wù自zì刻kè砥dǐ,执zhí亲qīn之zhī丧sāng,率shuài兄xiōng弟dì庐lú墓mù侧cè凡fán六liù年nián。人rén无wú贤xián愚yú,苟gǒu问wèn学xué,必bì开kāi以yǐ性xìng之zhī所suǒ近jìn,使shǐ自zì力lì于yú庸yōng行háng。其qí与yǔ人rén无wú町tǐng畦qí,虽suī武wǔ夫fū悍hàn卒zú工gōng商shāng隶lì圉yǔ野yě夫fū牧mù竖shù,必bì以yǐ诚chéng意yì接jiē之zhī,用yòng此cǐ名míng在zài天tiān下xià,而ér人rén无wú忌jì嫉jí者zhě。方fāng杨yáng、左zuǒ在zài难nán,众zhòng皆jiē为wéi奇qí逢féng危wēi,而ér忠zhōng贤xián左zuǒ右yòu皆jiē近jìn畿jī人rén,夙sù重zhòng奇qí逢féng质zhì行háng,无wú不bù阴yīn为wéi之zhī地dì者zhě。鼎dǐng革gé后hòu,诸zhū公gōng必bì欲yù强qiáng起qǐ奇qí逢féng,平píng凉liáng胡hú廷tíng佐zuǒ曰yuē:“人rén各gè有yǒu志zhì,彼bǐ自zì乐lè处chǔ隐yǐn就jiù闲xián,何hé故gù必bì令líng与yǔ吾wú侪chái一yī辙zhé乎hū?”居jū夏xià峰fēng二èr十shí有yǒu五wǔ年nián,卒zú,年nián九十shí有yǒu二èr。

河hé南nán北běi学xué者zhě,岁suì时shí奉fèng祀sì百bǎi泉quán书shū院yuàn,而ér容róng城chéng与yǔ刘因yīn、杨yáng继jì盛shèng同tóng祀sì,保bǎo定dìng与yǔ孙sūn文wén正zhèng承chéng宗zōng、鹿lù忠zhōng节jié善shàn继jì并bìng祀sì学xué宫gōng,天tiān下xià无wú知zhī与yǔ不bù知zhī,皆jiē称chēng曰yuē夏xià峰fēng先xiān生shēng。

赞zàn曰yuē:先xiān兄xiōng百bǎi川chuān闻wén之zhī夏xià峰fēng之zhī学xué者zhě,徵zhǐ君jūn尝cháng语yǔ人rén曰yuē:“吾wú始shǐ自zì分fēn与yǔ杨yáng、左zuǒ诸zhū贤xián同tóng命mìng,及jí涉shè乱luàn离lí,可kě以yǐ犯fàn死sǐ者zhě数shù矣yǐ,而ér终zhōng无wú恙yàng,是shì以yǐ学xué贵guì知zhī命mìng而ér不bù惑huò也yě。”徵zhǐ君jūn论lùn学xué之zhī书shū甚shèn具jù,其qí质zhì行háng,学xué者zhě谱pǔ焉yān,兹zī故gù不bù论lùn,而ér独dú著zhù其qí荤hūn荤hūn大dà者zhě。方fāng高gāo阳yáng孙sūn少shǎo师shī以yǐ军jūn事shì相xiāng属shǔ,先xiān生shēng力lì辞cí不bù就jiù,众zhòng皆jiē惜xī之zhī,而ér少shǎo师shī再zài用yòng再zài黜chù,讫qì无wú成chéng功gōng,《易yì》所suǒ谓wèi“介jiè于yú石shí,不bù终zhōng日rì”者zhě,其qí殆dài庶shù几jī耶yé。

译文
孙奇逢,字启泰,号钟元,是北直隶容城人。少年时风流倜傥,喜欢奇特的节操,同时又居家的言行诚恳而美好;自负有着经世之略,常常想要建立显赫的功业,而又不愿勉强出来做官。十七岁,在万历二十八年考顺天乡试考中。 在这之前,高攀龙、顾宪成在东林讲学,海内有名节的士大夫常常追随他们。到了天启初年,逆贼魏忠贤把持朝政,贪官污吏争相巴结他成为他的门下走狗,而又把东林诸君子为看做是朋党。由此杨涟、左光斗、魏大中、周顺昌、缪昌期先后死在东厂监狱,祸事连坐到亲人朋友。而孙奇逢偏和定兴的鹿正、张果中尽力地设法救助,死难诸公最终有赖他们才得以寻回遗体,这就是世间所传“范阳三烈士”。 在这时,孙承宗凭大学士兼兵部尚书的身份负责蓟、辽两地的军事事务,孙奇逢的朋友归安(地名)的茅元仪和鹿正的儿子子善继都在孙承宗幕府。孙奇逢悄悄给孙承宗上书,承宗用军事名义上疏请求进京见驾。魏忠贤很害怕,绕着皇帝御床哭泣,最后用严厉旨意把承宗截留在半路不得回京。而世人由于这个事情更加看重孙奇逢的大义。御史和巡抚都交相上疏推荐孙奇逢出来做官,但孙奇逢不愿做,孙承宗想上疏请用职方的官位来起用孙奇逢辅佐军事,让茅元仪先出来做官,孙奇逢也不答应。后来京城管辖的地区内盗贼多次骚动,容城危困,于是孙奇逢带着全家进入易州五公山隐居,他的门生亲故跟着以保护他的多达几百家,孙奇逢制定规程部署防守,同时又不停地读书教化。 到了清朝时代,官府用国子祭酒的官职来徵召他,有关部门敦促他,最后他还是坚决推辞。后来搬家到新安,已经渡过河(黄河?),留住在苏门百泉。水部郎马光裕把夏峰田庐奉送给他,他接受了并率领子弟耕种,四方来求学的人,愿留下来的人,也授给田地让他耕种,他所居住的地方于是成为了村落。 孙奇逢开始和鹿善继讲学,把陆九渊王阳明的学说作为宗旨,到了晚年,就融会贯通朱熹的学说。他修身一定刻苦磨练,守父母的丧期,是率领兄弟在墓旁建草庐居住共六年。无论贤能愚笨的人,如果来问学,必定用性之所近来启发他,使他自己努力做好日常之事。他对人从来不摆架子,即使是兵卒工人商人农夫牧童,也一定会诚心对待,由于这样天下闻名,却没有谁嫉妒他。正值杨涟、左光斗受难时,大家都为孙奇逢感到危急,而魏忠贤身边的人都是京师附近的人,向来敬重孙奇逢的品质德行,全都悄悄为他留有馀地不过分追逼。 清朝取代大明以后,各位名士都想硬要孙奇逢出来做些事情,平凉的胡廷佐说:“人各有志,他自己乐于享受隐居闲散的生活,为什么一定要他和我们这些人一样呢?”在夏峰居住了二十五年后,死了,享年九十二岁。黄河两岸的学者,逢年过节就在百泉书院奉祀孙奇逢,而容城的同刘因、杨继盛一起祭祀,保定的同孙文正承宗、鹿忠节善继忆起在学宫祭祀,天下无论知与不知,皆称孙奇逢为夏峰先生。 赞(一种文体)说:我的哥哥百川从夏峰的学者那里听说,孙奇逢曾经对人说:“我开始自己料想与杨涟、左光斗诸贤是一样的命运(即下狱被害),待到后来经历离乱,能进入死亡的次数有好几次,然而最终还是安然无恙,因此学贵知命而不惑。”孙奇逢论学的书很多,他的品质操行,学者们都记述了,所以这里就不再讲了,而单单记述他那些分明的大行。正当高阳孙承宪把军事委托给孙奇逢,他尽力推辞不去担任,大家都认为这很可惜,而孙承宪两次被起用两次被罢免,到头来无所成功,《易》所说的“介于石,不终日”,大概就是这样吧。
注释
孙徵君:孙奇逢,字启泰,一字钟元,明清之际学者,明亡后隐居,清廷屡徵不出,与黄宗羲、李颙并称三大儒,著有《理学宗传》、《夏峰先生集》等。徵君称朝廷徵聘不出的隐士为“徵君”,“又称“徵士”。 北直:即北直隶。旧称直属国都的地区为直隶。明代永乐皇帝迁都北京后,以直属北京的地区为北直隶,直属“留都”南京的地区为南直隶。北直隶包括今北京、天津及河北大部、河南、山东小部地区。 容城:今河北省容城县。 倜傥(tì tǎng):豪放洒脱。 内行:居家的言行。 笃修:诚恳而美好。 著功烈:行显赫的功业。 高攀龙:字存之,无锡人,明代万历年间(公元1573年—公元1620年)进士,天启年间(公元1621年—公元1627年)因反对魏忠贤被革职,讲学无锡东林书院,为东林党领袖之一,后魏忠贤派人前往抓捕,投水而死。 顾宪成:字叔时,无锡人,万历年间(公元1573年—公元1620年)进士,官至吏部郎中,后被革职,与高攀龙等同讲学于东林书院,世称“高顾”,亦为东林党领袖之一。 名义:名节。 叨秽者:指贪官污吏。叨,通“饕”,贪焚。 杨涟:字文儒,号大中,应山(今湖北省应山县)人,曾上疏数魏忠贤二十四大罪,被逮下狱,死于狱中。 左光斗:字遗直,号浮丘,万历三十五年(公元1607年)进士,官至左佥都御史。天启年间(公元1621年—公元1627年)为魏忠贤所害,死于狱中,追谥忠毅。 魏大中:字孔时,嘉善(今浙江省嘉善县)人,因疏劾魏忠贤下狱,死狱中。 缪昌期:字当时,江阴(今江苏省江阴县)人,为魏党诬陷被捕,死于狱中。 鹿正:明末文学家鹿善继之父,定兴(今河北省定兴县)人。曾倾家营救杨涟、左光斗,时称鹿太公。 张果中:字子度,新城(今河北省新城县)人。杨涟、左光斗入狱后,孙奇逢、鹿正及张果中商议,募捐得数千金,入京营救,杨、左死狱中,营救未成。后周顺昌被捕,孙奇逢又筹金数百加以营救,周顺昌死,孙奇逢就以筹金为他办丧事。 范阳:古郡名,辖区相当今北京大部,及天津、河北保定部分地区。容城、定兴、新城俱属古范阳郡。 烈士:古时指有志功业,壮怀激烈之士为烈士,与今义不同。 孙承宗:字稚绳,高阳(今河北省高阳县)人,万历年间(公元1573年—公元1620年)进士,天启(公元1621年—公元1627年)初年,以大学士兼兵部尚书经略蓟、辽(包括顺天、保定、辽东等地),后为魏忠贤排挤去职。崇祯十一年(公元1638年)清兵攻高阳,孙率家人守城拒敌,城破自杀。 经略:明代有重要军务时,特设经略,负责一个地区的军务。 茅元仪:字止生,归安(今浙江省吴兴县东南)人。 鹿善继:字伯顺,定兴人,明末文学家。万历年间(公元1573年—公元1620年)进士,曾支持东林党人的斗争。明亡,清兵攻定兴,城陷被害。著有《无欲斋诗抄》等。 疏请入见:上疏请求进京见驾。 台垣:台院,即御史。当时御史黄宗昌、巡抚张其平等,都上奏章推荐孙奇逢。 交荐屡徵:交相推荐,屡次徵聘。 职方:官名。当时在兵部设职方司,掌管疆域地图等。 赞:辅助。 易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河北省易县。 五公山:在易县西。 教条:劝谕性的条规。 弦歌:古代读诗,用琴瑟伴奏者称“弦歌”,后即泛指儒家的礼乐文化教育。 国朝:古人称当朝为国朝,此指清朝。 国子祭酒:学官名,为旧时最高学府国子监的主持人。 敦趣(cù):即敦促。 新安:旧县名,治所在今河北安新县。 百泉:在河南辉县西北的苏门山麓,为休养游览胜地。 水部郎:工部属员,掌水利等事。 马光裕:字绳诒,山西安邑(今运城县)人。 奉:奉送。 夏峰:苏门山诸峰之一。 聚:村落。 象山:陆九渊,字子静,江西金溪人,曾讲学于象山(在今江西省贵溪县西南),世称象山先生,南宋哲学家。陆九渊也讲理,但不承认程朱所讲的客观绝对的“天理”,而主张“心即理”,是一种主观唯心主义的哲学思想。 阳明:王守仁,字伯安,馀姚(今浙江省馀姚县)人,曾居故乡阳明洞中,世称阳明先生,明代哲学家。王守仁继承发展了陆九渊的学说,强调“心明便是天理”,否认心外有理,提倡“致良知”,认为封建伦常道德观念,都是人们生而有之的禀性(即“良知”)。王阳明的这种主观唯心主义学说在明中后期形成学派,影响很大。 和通:融和贯通。 朱子:朱熹,字元晦,号晦庵,婺源(今江西省婺源县)人。南宋理学家,主张存在客观绝对的“天理”,而“天理”的内容又不外三纲五常;主张“存天理,灭人欲”,以维系封建的纲常秩序。朱熹的学说源于北宋程颢、程颐的学说,故与二程之学合称“程朱理学”,在明清时代被尊为官方哲学,影响极大。 刻砥:刻苦磨炼。 开:启发。 庸行:日常行事。 町畦(tīng qí):界限。“无町畦”意为不摆架子。 牧竖:牧童。旧称童仆为“竖”。 阴为之地:暗中为他留下馀地,不过分逼迫。 地:地步,馀地。 鼎革:改旧换新,旧时多指改朝换代,此处指明亡清立。 平凉:今甘肃省平凉县。 吾侪(chái):我辈。 刘因:字梦吉,号静修,容城人,宋元之际学者,著有《静修集》。 杨继盛:字仲芳,号椒山,容城人,嘉靖年间(1522—1566)进士,因弹劾严嵩而被害。 分:料想。 质行:品质操行。 谱:记述。 荦荦(luò):分明。 孙少师:即孙承宗。少师一般为大官加衔,并无实职。 “介于石,不终日”:语出《易经·豫》。“介于石”,《说文·通训定声》认为“介”假借为“扴”,《朱子语类》:“介于石,言两石相摩击而出火之意。” “其殆庶几耶”句:孙承宗的遭遇大概就近似《易经》所说的“介于石,不终日”吧。殆,大概;庶,差不多。
赏析
《孙徵君传》是清代方苞所著的散文,表现孙奇逢不畏权奸势焰的刚直正义的品格和明亡后拒不做官的志行,寄寓着作者的民族感情。文中颂扬孙奇逢坚持陆九渊、王守仁、朱熹之学,立身孝义,则表现了作者的封建正统思想。 方苞倡言“义法”,尤其讲究剪裁取舍,对人物传记,更强调去粗取精,舍其“末迹”,著其大节,以精当的材料,表现人物主要的精神品格。对于记人记事之文,这是一个可取的原则。这篇文章及他记叙陈驭虚、钱澄事迹的文章,均取此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