髯绝篇。听司空耿伯良叙述，诗以纪之（戊子）

髯rán昔xī东dōng奔bēn婺wù，本běn恃shì同tóng官guān情qíng。

婺wù州zhōu方fāng举jǔ义yì，朱zhū公gōng建jiàn戎róng旌jīng。

要yào髯rán共gòng整zhěng旅，遂suì抗kàng同tóng官guān衡héng。

同tóng官guān为wéi隐yǐn忍rěn，义yì军jūn为wéi不bù平píng。

护hù之zhī还huán江jiāng上shàng，因yīn入rù方fāng帅shuài营yíng。

马mǎ相xiāng久在zài幕mù，后hòu至zhì权quán稍shāo轻qīng。

计jì邀yāo方fāng帅shuài欢huān，二èr竖shù还huán相xiāng争zhēng。

郁yù郁yù怀huái异yì志zhì，遣qiǎn谍dié潜qián归guī诚chéng。

是shì时shí越yuè守shǒu固gù，降jiàng表biǎo达dá燕yàn京jīng。

阴yīn以yǐ国guó情qíng输shū，还huán令líng虏lǔ增zēng兵bīng。

六liù月yuè虏lǔ渡dù江jiāng，长cháng跪guì江jiāng头tóu迎yíng。

贝bèi勒lè久始shǐ信xìn，涿zhuō州zhōu书shū乃nǎi呈chéng。

叩kòu头tóu感gǎn且qiě泣qì，誓shì死sǐ报bào圣shèng清qīng。

招zhāo降jiàng方fāng与yǔ马mǎ，踊yǒng跃yuè随suí长cháng征zhēng。

自zì请qǐng五wǔ十shí骑qí，先xiān克kè金jīn华huá城chéng。

跃yuè马mǎ到dào城chéng下xià，长cháng啸xiào颩biāo胡hú缨yīng。

昔xī闻wén朱zhū公gōng计jì，城chéng西xī角jiǎo易yì倾qīng。

此cǐ来lái直zhí攻gōng瑕xiá，炮páo火huǒ踏tà天tiān轰hōng。

须xū臾yú城chéng西xī陷xiàn，戮lù及jí怀huái中zhōng婴yīng！

耿gěng君jūn亦yì被bèi系xì，望wàng髯rán气qì正zhèng英yīng。

贝bèi勒lè酬chóu髯rán官guān，悬xuán称chēng内nèi院yuàn荣róng。

次cì第dì度dù闽mǐn峤jiào，所suǒ过guò无wú草cǎo茎jīng。

群qún酋罕hǎn肉ròu食shí，髯rán至zhì必bì大dà烹pēng。

相xiāng顾gù笑xiào且qiě骇hài，每měi夜yè盘pán飧sūn盈yíng。

作zuò歌gē劝quàn酋酒，群qún酋饮yǐn必bì酲chéng。

争zhēng言yán梨lí园yuán伎jì，南nán来lái耳ěr髯rán名míng。

髯rán起qǐ顿dùn足zú唱chàng，仿fǎng佛fó昔xī家jiā伶líng。

有yǒu酋求学xué诗shī，唱chàng和hé到dào五wǔ更gēng。

晨chén起qǐ历lì诸zhū帐zhàng，每měi谈tán必bì纵zòng横héng。

一yī朝zhāo面miàn目mù肿zhǒng，群qún酋人rén人rén惊jīng。

托tuō耿gěng往wǎng语yǔ髯rán，且qiě缓huǎn闽mǐn中zhōng程chéng。

髯rán老lǎo而ér过guò劳láo，即jí防fáng疾jí病bìng撄yīng。

髯rán闻wén大dà忧yōu疑yí，疑yí有yǒu阻zǔ其qí行háng。

『酬chóu官guān谅liàng不bù欺qī，此cǐ意yì胡hú然rán萌méng？

我wǒ年nián甫fǔ六liù十shí，有yǒu如rú铁tiě铮zhēng铮zhēng。

实shí无wú秋qiū毫háo疾jí，愿yuàn君jūn为wéi我wǒ明míng』！

耿gěng君jūn还huán复fù命mìng，群qún酋指zhǐ胸xiōng盟méng。

急jí邀yāo并bìng马mǎ走zǒu，仙xiān霞xiá岭lǐng峥zhēng嵘róng。

群qún酋皆jiē按àn辔pèi，惟wéi髯rán弃qì马mǎ行háng。

健jiàn步bù奔bēn犊dú捷jié，矍jué铄shuò聊liáo自zì鸣míng。

上shàng岭lǐng复fù下xià岭lǐng，顾gù笑xiào群qún儿ér狞níng。

急jí踞jù磐pán石shí坐zuò，呼hū之zhī目mù已yǐ瞪dèng。

马mǎ棰chuí掣chè其qí辫biàn，气qì绝jué不bù复fù生shēng！

群qún酋齐qí下xià马mǎ，环huán哭kū为wéi失shī声shēng。

亟jí命mìng索suǒ火huǒ炬jù，荼tú毗pí藏cáng诸zhū罂yīng。

家jiā僮tóng搏bó显xiǎn泣qì，请qǐng还huán附fù先xiān茔yíng。

方fāng、马mǎ随suí入rù关guān，尸shī首shǒu委wěi长cháng鲸jīng。

惟wéi髯rán有yǒu遭zāo遇yù，所suǒ志zhì惜xī不bù成chéng！

耿gěng君jūn新xīn返fǎn正zhèng，列liè为wéi行háng在zài卿qīng。

始shǐ末mò亲qīn所suǒ见jiàn，记jì以yǐ待dài史shǐ评pí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