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 · 第十二卷 · 告子下 · 第七节

周 · 孟子

孟mèng子zǐ曰yuē：“五wǔ霸bà者zhě，三sān王wáng之zhī罪zuì人rén也yě；今jīn之zhī诸zhū侯hóu，五wǔ霸bà之zhī罪zuì人rén也yě；今jīn之zhī大dà夫fū，今jīn之zhī诸zhū侯hóu之zhī罪zuì人rén也yě。天tiān子zǐ适shì诸zhū侯hóu曰yuē巡xún狩shòu，诸zhū侯hóu朝zhāo于yú天tiān子zǐ曰yuē述shù职zhí。春chūn省shěng耕gēng而ér补bǔ不bù足zú，秋qiū省shěng敛liǎn而ér助zhù不bù给gěi。入rù其qí疆jiāng，土tǔ地dì辟bì，田tián野yě治zhì，养yǎng老lǎo尊zūn贤xián，俊jùn杰jié在zài位wèi，则zé有yǒu庆qìng，庆qìng以yǐ地dì。入rù其qí疆jiāng，土tǔ地dì荒huāng芜wú，遗yí老lǎo失shī贤xián，掊pǒu克kè在zài位wèi，则zé有yǒu让ràng。一yī不bù朝zhāo，则zé贬biǎn其qí爵jué；再zài不bù朝zhāo，则zé削xiāo其qí地dì；三sān不bù朝zhāo，则zé六liù师shī移yí之zhī。是shì故gù天tiān子zǐ讨tǎo而ér不bù伐fá，诸zhū侯hóu伐fá而ér不bù讨tǎo。五wǔ霸bà者zhě，搂lǒu诸zhū侯hóu以yǐ伐fá诸zhū侯hóu者zhě也yě，故gù曰yuē：五wǔ霸bà者zhě，三sān王wáng之zhī罪zuì人rén也yě。五wǔ霸bà，桓huán公gōng为wéi盛shèng。葵kuí丘之zhī会huì诸zhū侯hóu，束shù牲shēng、载zǎi书shū而ér不bù歃shà血xiě。初chū命mìng曰yuē：‘诛zhū不bù孝xiào，无wú易yì树shù子zǐ，无wú以yǐ妾qiè为wéi妻qī。’再zài命mìng曰yuē：‘尊zūn贤xián育yù才cái，以yǐ彰zhāng有yǒu德dé。’三sān命mìng曰yuē：‘敬jìng老lǎo慈cí幼yòu，无wú忘wàng宾bīn旅。’四sì命mìng曰yuē：‘士shì无wú世shì官guān，官guān事shì无wú摄shè，取qǔ士shì必bì得dé，无wú专zhuān杀shā大dà夫fū。’五wǔ命mìng曰yuē：‘无wú曲qū防fáng，无wú遏è籴dí，无wú有yǒu封fēng而ér不bù告gào。’曰yuē：‘凡fán我wǒ同tóng盟méng之zhī人rén，既jì盟méng之zhī后hòu，言yán归guī于yú好hǎo。’今jīn之zhī诸zhū侯hóu，皆jiē犯fàn此cǐ五wǔ禁jīn，故gù曰yuē：今jīn之zhī诸zhū侯hóu，五wǔ霸bà之zhī罪zuì人rén也yě。长cháng君jūn之zhī恶è其qí罪zuì小xiǎo，逢féng君jūn之zhī恶è其qí罪zuì大dà。今jīn之zhī大dà夫fū，皆jiē逢féng君jūn之zhī恶è，故gù曰yuē：今jīn之zhī大dà夫fū，今jīn之zhī诸zhū侯hóu之zhī罪zuì人rén也yě。”

拼音版译文版注解版

译文

孟子说：“五霸，是三王的罪人；如今的诸侯，是五霸的罪人；如今的大夫，是诸侯的罪人。天子到诸侯那里巡视叫巡狩，诸侯到天子那里朝拜叫述职。天子巡狩，春天视察耕种的情况，弥补财力不足的百姓；秋天视察收藏的情况，赈济粮食短缺的百姓。进入诸侯的疆土，如果土地得到开辟，田野得到治理，老人得到供养，贤人得到尊敬，杰出的人得以做官，那么就有封赏；拿土地来封赏。如果进入诸侯的疆土，发现土地得不到开垦，老人得不到供养，贤人得不到任用，聚敛之人得以做官，就有贵罚。一次不朝拜，就要降低他的爵位；两次不朝拜，就要削减他的封地；三次不朝拜，就要把军队开过去。因此，天子出兵是讨而不是伐，诸侯出兵是伐而不是讨。五霸，是聚合一部分诸侯去攻打另一部分诸侯的人，因此说，五霸是三王的罪人。五霸当中，齐桓公影响最大。在葵丘盟会诸侯，捆绑好牺牲，把盟书放在牺牲身上，而没有饮血。第一条盟约说，声讨不孝之人，不要废立太子，不要立妾为妻。第二条盟约说，尊重贤人，培养人才，用来表彰有德之人。第三条盟约说，尊重老人，爱护幼小，不要慢待宾客、旅客。第四条盟约说，士人的官职不可世代相传，公家职务不可兼任，选用士人一定要得当，不可擅自杀戮大夫。第五条盟约说，不可到处构筑堤防，不可阻止邻国来采购粮食，不可实行封赏而不告诉盟主。说，所有参与这次同盟的人，在订立盟约以后，恢复从前的友好关系。如今的诸侯都触犯了这五条禁令，因此说，如今的诸侯是五霸的罪人。助长君主的恶行，是小罪；逢迎君主的恶行，罪过就大了。如今的大夫都逢迎君主的恶行，因此说，如今的大夫，是诸侯的罪人。”

注释

五霸：一般指齐桓公、晋文公、秦穆公、宋襄公、楚庄王。三王：夏禹、商汤、周文王、武王。省：视察。敛：收聚。给：丰足。庆：封赏。掊（póu）克：又作“掊克”，以苛税搜刮民财。这里指搜刮民财的人。让：责难。搂：聚合。葵丘：今河南考城县东三十里。载书：把盟书放在牺牲上。歃（shà）血：盟誓时杀牲而饮其血以示诚信。摄：代理。专：专擅，独断独行。曲：无不，遍。籴（dí）：买进粮食。逢君：迎合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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