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习录 · 卷下 · 门人黄以方录 · 二十二

明 · 王守仁

先xiān生shēng起qǐ行háng征zhēng思sī、田tián,德dé洪hóng与yǔ汝rǔ中zhōng追zhuī送sòng严yán滩tān,汝rǔ中zhōng举jǔ佛fó家jiā实shí相xiāng、幻huàn相xiāng之zhī说shuō。

先xiān生shēng曰yuē:“有yǒu心xīn俱jù是shì实shí,无wú心xīn俱jù是shì幻huàn;无wú心xīn俱jù是shì实shí,有yǒu心xīn俱jù是shì幻huàn。”

汝rǔ中zhōng曰yuē:“有yǒu心xīn俱jù是shì实shí,无wú心xīn俱jù是shì幻huàn,是shì本běn体tǐ上shàng说shuō工gōng夫fū;无wú心xīn俱jù是shì实shí,有yǒu心xīn俱jù是shì幻huàn,是shì工gōng夫fū上shàng说shuō本běn体tǐ。”

先xiān生shēng然rán其qí言yán。

洪hóng于yú是shì时shí尚shàng未wèi了liǎo达dá,数shù年nián用yòng功gōng,始shǐ信xìn本běn体tǐ工gōng夫fū合hé一yī。但dàn先xiān生shēng是shì时shí因yīn问wèn偶ǒu谈tán,若ruò吾wú儒rú指zhǐ点diǎn人rén处chǔ,不bù必bì借jiè此cǐ立lì言yán耳ěr。

译文
先生启程去平定广西叛乱,钱宽与王畿一直追到严滩送别,王畿举佛家实相幻相的说法询问于先生。 先生说:“有心就是实,无心就是幻;无心就是实,有心就是幻。” 汝中说:“有心就是实,无心就是幻,是就本体上说功夫;无心就是实,有心就是幻,是就功夫上说本体。” 先生赞同。 钱德洪当时没明白,此后数年用功下来,才知道本体、功夫其实是合一的。只是先生当时因被人问起偶尔说的,如果我们再去指点别人,不必借老师的这个典故来证明自己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