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习录 · 卷下 · 门人黄省曾录 · 五十九

明 · 王守仁

先xiān生shēng曰yuē:“苏sū秦qín、张zhāng仪yí之zhī智zhì,也yě是shì圣shèng人rén之zhī资zī。后hòu世shì事shì业yè文wén章zhāng,许xǔ多duō豪háo杰jié名míng家jiā,只zhī是shì学xué得dé仪yí、秦qín故gù智zhì。仪yí、秦qín学xué术shù,善shàn揣chuǎi摸mō人rén情qíng,无wú一yī些xiē不bù中zhōng人rén肯kěn綮qìng,故gù其qí说shuō不bù能néng穷qióng。仪yí、秦qín亦yì是shì窥kuī见jiàn得dé良liáng知zhī妙miào用yòng处chǔ,但dàn用yòng之zhī于yú不bù善shàn尔ěr。”

译文
先生说:“张仪、苏秦的智商,也是圣人的资质。后世的诸多事业文章,诸多的豪杰名家,只是学得了张仪、苏秦的套路。张仪、苏秦的学问很会揣摩人情,因此他们的说辞才能切中听者要害,因此他们的学说不能穷尽。张仪、苏秦已窥到了良知的妙用处,只是用在诡计方面而已。”
注释
肯綮,出自《庄子·养生主》:“技经肯綮之未尝,而况大?乎!”肯綮,骨肉连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