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习录 · 卷下 · 门人黄直录 · 八

明 · 王守仁

先xiān生shēng尝cháng谓wèi:“人rén但dàn得dé好hǎo善shàn如rú好hǎo好hǎo色sè,恶è恶è如rú恶è恶è臭chòu,便biàn是shì圣shèng人rén。”

直zhí初chū闻wén之zhī,觉jué甚shèn易yì,后hòu体tǐ验yàn得dé来lái,此cǐ个gè功gōng夫fū着zhuó实shí是shì难nán。如rú一yī念niàn虽suī知zhī好hǎo善shàn、恶è恶è,然rán不bù知zhī不bù觉jué,又yòu夹jiā杂zá去qù了liǎo。才cái有yǒu夹jiā杂zá,便biàn不bù是shì好hǎo善shàn如rú好hǎo好hǎo色sè、恶è恶è如rú恶è恶è臭chòu的dí心xīn。善shàn能néng实shí实shí的dí好hǎo,是shì无wú念niàn不bù善shàn矣yǐ;恶è能néng实shí实shí的dí恶è,是shì无wú念niàn及jí恶è矣yǐ。如rú何hé不bù是shì圣shèng人rén?故gù圣shèng人rén之zhī学xué,只zhī是shì一yī诚chéng而ér已yǐ。

译文
先生曾经说:“一个人只要能喜好善像喜好美色,厌恶恶像厌恶恶臭那样,就是圣人了。” 黄直刚刚听先生说时,觉得很容易,后来亲身体验后,才知道这功夫其实很难。比如心里的念头虽然知道喜欢善、厌恶恶,然而不知不觉就会掺杂进别的东西。稍有掺杂,就不是好善如同喜爱美色,憎恶如同讨厌恶臭了。如果能实实在在地喜好善,那么就没有一个念头不善了;如果能实实在在地厌恶恶,那么就没有一个念头涉及恶了。如此怎么会不是圣人呢?因此,圣人的学问只是一个“诚”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