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九川问:“我反省自己的种种欲念顾虑,有时涉及邪心妄念,有时又想去治理天下大事,思考到深处时,也觉得津津有味,达到难分难舍的地步了,这种情况发觉得早还容易去掉,发觉晚了就难以除去,用心尽力加以克制,却觉得相互抵触、格格不入,只有掉转念头想点别的事,才能把这些忘掉。这样理清思路,似乎也无妨害。”
先生说:“何必如此,只要在致良知上下工夫就行了。”
九川说:“我所讲的正是还不知道良知时的情况。”
先生说:“我说的里面自有致良知的功夫,怎么会有不知道的这种现象呢?只是因为你的致良知功夫间断了,所以你的良知才会被蒙蔽。既然有间断,还接着原有的功夫继续下就是了,为何非要这样?”
九川说:“那几乎是一场恶战,虽然明白了,仍是不能去掉。”
先生说:“必须有勇气。用功久了,勇气自然就有了。因此孟子说‘是集义所生者’。如果很容易就能取胜,那就是大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