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薛侃录 · 三

明 · 王守仁

先xiān生shēng问wèn在zài座zuò之zhī友yǒu:“比bǐ来lái工gōng夫fū何hé似sì?”

一yī友yǒu举jǔ虚xū明míng意yì思sī。

先xiān生shēng曰yuē:“此cǐ是shì说shuō光guāng景jǐng。”

一yī友yǒu叙xù今jīn昔xī异yì同tóng。

先xiān生shēng曰yuē:“此cǐ是shì说shuō效xiào验yàn。”

二èr友yǒu惘wǎng然rán,请qǐng是shì。

先xiān生shēng曰yuē:“吾wú辈bèi今jīn日rì用yòng功gōng,只zhī是shì要yào为wéi善shàn之zhī心xīn真zhēn切qiē。此cǐ心xīn真zhēn切qiē,见jiàn善shàn即jí迁qiān,有yǒu过guò即jí改gǎi,方fāng是shì真zhēn切qiē工gōng夫fū。如rú此cǐ,则zé人rén欲yù日rì消xiāo,天tiān理lǐ日rì明míng。若ruò只zhī管guǎn求光guāng景jǐng,说shuō效xiào验yàn,却què是shì助zhù长cháng外wài驰chí病bìng痛tòng,不bù是shì工gōng夫fū。”

译文
先生问在座的朋友:“近来功夫进展如何?” 一个朋友说自己内心虚明。 先生说:“这是说表面现象。” 一位朋友讲述了过去和现在的不同。 先生说:“这是说效果。” 两人茫然不解,请教先生。 先生说:“我们现在用功,就是要使为善的心真切。心真切,见善就会向往,有错就会改正,这才是真切的功夫。这样一来,私欲日渐消弭,天理日趋显明。如果只沉迷在求光景、说效果上,这样反倒助长了求外的毛病,就不是真正的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