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陆澄录 · 八十

明 · 王守仁

问wèn:“延yán平píng云yún:‘当dāng理lǐ而ér无wú私sī心xīn。’当dāng理lǐ与yǔ无wú私sī心xīn如rú何hé分fēn别bié?”

先xiān生shēng曰yuē:“心xīn即jí理lǐ也yě,无wú私sī心xīn即jí是shì当dāng理lǐ,未wèi当dāng理lǐ便biàn是shì私sī心xīn。若ruò析xī心xīn与yǔ理lǐ言yán之zhī,恐kǒng亦yì未wèi善shàn。”

又yòu问wèn:“释shì氏shì于yú世shì间jiān一yī切qiē情qíng欲yù之zhī私sī,都dū不bù染rǎn着zhuó,似sì无wú私sī心xīn;但dàn外wài弃qì人rén伦lún,却què似sì未wèi当dāng理lǐ。”

曰yuē:“亦yì只zhī是shì一yī统tǒng事shì,都dū只zhī是shì成chéng就jiù他tā一yī个gè私sī己jǐ的dí心xīn。”

译文
问:“延平先生说:‘合乎天理而没有私心。’合乎天理和没有私心,怎样区别?” 先生说:“心即理,没有私心就是合于理,不合于理就是存有私心。若分开心与理来谈论,恐怕不妥当。” 又问:“佛家对于人世间的一切私欲都不沾染,这应该是无私心吧;但他们抛弃人伦,却似乎不合乎天理。” 先生答:“佛家和世人其实是一回事,两者都是成就他个人的一己私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