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屋啼怪鸮行为郑文学超记其烈妇刘氏事

清 · 姚燮  复庄诗问卷二十三

暗àn屋wū啼tí怪guài鸮xiāo,荒huāng门mén逸yì瘈zhì狗gǒu。

鬼guǐ兵bīng渡dù浃jiā来lái,海hǎi城chéng已yǐ无wú守shǒu。

昼zhòu天tiān黄huáng温wēn温wēn,凋diāo阳yáng不bù成chéng曛xūn。

似sì有yǒu五wǔ色sè虹hóng,宛wǎn委wěi城chéng西xī闉yīn。

西xī闉yīn茅máo盖gài楣méi,烈liè妇fù之zhī所suǒ栖qī。

烈liè妇fù留金jīn氏shì,嫁jià为wéi郑zhèng生shēng妻qī。

烈liè妇fù有yǒu两liǎng女nǚ,烈liè妇fù有yǒu两liǎng儿ér。

大dà儿ér十shí许xǔ龄líng,少shǎo女nǚ襁qiǎng褓bǎo持chí。

少shǎo儿ér同tóng大dà女nǚ,娇jiāo笑xiào痴chī能néng啼tí。

郑zhèng生shēng苦kǔ佣yōng书shū,烈liè妇fù苦kǔ织zhī丝sī。

佣yōng书shū复fù织zhī丝sī,寒hán絮xù饥jī则zé糜mí。

烈liè妇fù不bù怨yuàn贫pín,郑zhèng生shēng不bù怨yuàn贱jiàn。

圭guī珏jué埋mái暗àn沙shā,精jīng采cǎi有yǒu谁shuí见jiàn?

辛xīn年nián八bā月yuè杪miǎo,鳌áo柱zhù东dōng南nán倾qīng。

河hé水shuǐ无wú寸cùn止zhǐ,路lù泥ní无wú尺chǐ平píng。

河hé水shuǐ多duō流尸shī,尸shī流水shuǐ不bù洁jié。

腥xīng风fēng扬yáng路lù泥ní,路lù泥ní有yǒu人rén血xiě。

生shēng曰yuē吾wú死sǐ忠zhōng,妇fù曰yuē妾qiè死sǐ节jié。

死sǐ节jié妾qiè匪fěi难nán,奈nài儿ér若ruò女nǚ何hé?

大dà树shù遭zāo斧fǔ斨qiāng,安ān顾gù墙qiáng隅yú花huā?

死sǐ忠zhōng生shēng匪fěi难nán,奈nài何hé以yǐ为wéi家jiā?

倾qīng筐kuāng不bù可kě理lǐ,摛chī手shǒu愁chóu乱luàn麻má。

烈liè妇fù语yǔ生shēng前qián,点diǎn首shǒu泪lèi洏ér涟lián。

妇fù还huán语yǔ大dà儿ér,外wài家jiā城chéng南nán偏piān。

速sù往wǎng匿nì外wài家jiā,鬼guǐ将jiāng逾yú邻lín墙qiáng。

而ér娘niáng有yǒu而ér爷yé,而ér爷yé男nán子zǐ强qiáng。

顾gù娘niáng及jí弟dì妹mèi,兼jiān难nán顾gù儿ér生shēng。

鬼guǐ去qù儿ér再zài来lái,再zài来lái看kàn而ér娘niáng。

狒fèi狒fèi掉diào长cháng尾wěi,抢qiāng入rù西xī家jiā庐lú。

西xī家jiā有yǒu妇fù姑gū,赤chì裸luǒ遭zāo毒dú痡pū。

仰yǎng掌zhǎng不bù及jí梁liáng,俯fǔ首shǒu不bù得dé池chí。

求死sǐ不bù能néng死sǐ,噤jìn口kǒu哑yǎ哑yǎ呼hū。

亦yì有yǒu好hǎo男nán子zǐ,喁yóng喁yóng同tóng槽cáo猪zhū。

生shēng云yún祸huò将jiāng及jí,妇fù云yún咄duō已yǐ急jí。

将jiāng鸩zhèn置zhì酒中zhōng,缶fǒu斝jiǎ流殷yīn红hóng。

殷yīn红hóng琉璃lí光guāng,大dà女nǚ汝rǔ来lái尝cháng。

饮yǐn女nǚ递dì饮yǐn子zǐ,女nǚ殒yǔn子zǐ同tóng死sǐ。

怀huái中zhōng顾gù幼yòu女nǚ,三sān年nián未wèi离lí乳rǔ。

母mǔ死sǐ谁shuí乳rǔ儿ér,此cǐ酒儿ér饮yǐn之zhī。

少shǎo女nǚ饮yǐn不bù辞cí,死sǐ得dé娘niáng慰wèi怡yí。

维wéi时shí万wàn类lèi盲máng,髡kūn钳qián堕duò元yuán槁gǎo。

斗dǒu室shì万wàn古gǔ天tiān,日rì月yuè两liǎng心xīn皎jiǎo。

对duì卺jǐn何hé从cóng容róng,正zhèng袂mèi敢gǎn草cǎo草cǎo。

魑chī魅mèi窥kuī其qí庭tíng,反fǎn奔bēn戒jiè滋zī扰rǎo。

郑zhèng生shēng有yǒu弱ruò弟dì,入rù门mén见jiàn死sǐ嫂sǎo。

可kě怜lián死sǐ嫂sǎo怀huái,犹yóu将jiāng死sǐ女nǚ抱bào。

死sǐ嫂sǎo死sǐ在zài床chuáng,死sǐ兄xiōng死sǐ在zài地dì。

死sǐ嫂sǎo身shēn已yǐ寒hán,死sǐ兄xiōng死sǐ馀yú气qì。

有yǒu气qì殆dài可kě活huó,救jiù之zhī获huò渐jiàn苏sū。

救jiù之zhī虽suī得dé苏sū,活huó我wǒ诚chéng何hé辜gū?

忍rěn以yǐ同tóng命mìng鸟niǎo,使shǐ其qí泉quán下xià孤gū。

屋wū漏lòu相xiāng神shén明míng,坦tǎn誓shì难nán模mó糊hū。

莫mò云yún郑zhèng生shēng生shēng,郑zhèng生shēng心xīn已yǐ死sǐ。

死sǐ心xīn从cóng死sǐ妻qī,生shēng身shēn怙hù生shēng子zǐ。

莫mò云yún烈liè妇fù死sǐ,烈liè妇fù魂hún实shí生shēng。

夜yè夜yè房fáng屋wū隅yú,静jìng闻wén呼hū儿ér声shēng。

郑zhèng生shēng吾wú旧jiù友yǒu,负fù才cái称chēng不bù羁jī。

贻yí书shū告gào我wǒ详xiáng,属shǔ我wǒ哀āi以yǐ诗shī。

烈liè妇fù身shēn中zhōng材cái,烈liè妇fù端duān容róng仪yí。

夙sù见jiàn井jǐng臼jiù间jiān,枲xǐ布bù整zhěng裙qún鞋xié。

昔xī为wéi草cǎo霜shuāng洁jié,今jīn为wéi河hé星xīng稀xī。

河hé星xīng照zhào独dú桑sāng,独dú桑sāng无wú蜷quán枝zhī。

独dú桑sāng如rú女nǚ贞zhēn,百bǎi尺chǐ青qīng青qīng枝zhī。

下xià有yǒu病bìng马mǎ嘶sī,上shàng有yǒu哀āi雏chú啼tí。